薛北望眼角余光见白承珏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的尸首,一把将白承珏拉入怀中,单手掩住白承珏双眸。

白承珏轻声道:“是她,对吗?”

哪怕脸刮花了,单凭衣物,却还是认得出尸体的身份。

纪阕鸯死了,死后还剩体面。

那香莲呢?

薛北望感觉到怀中人身体不由发颤,试图将薛北望遮掩住视线的手掌拉开,薛北望唇瓣贴近白承珏耳边低声道:“不看了,好吗?”

动作停住,白承珏呼出一声鼻息,缓缓将手放下,一时间脑袋里嗡嗡作响,若不是身后有薛北望护着恐怕已经站不住了。

正在这时,白承止快步赶到白承珏跟前严声道:“是她对不对?”

白承珏再度试图拉开薛北望的手:“没事,死人我见习惯了。”

无奈之下,薛北望只得缓缓收回手。

视线清晰,白承珏看向白承止,相识多年从未见过白承止神色这厮憔悴。

印象中,白承止向来随性,凡是从不过心,占着先帝对幼子的爱护,专注于如何享乐快活,今日这模样白承珏却是第一次见。

白承止双眸中布满血丝,语气哽咽:“白承珏,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她?”

白承珏道:“送到这便够了,轩王请回吧……”

闻声,白承止正欲伸手去拽白承珏衣襟,还未靠近却被薛北望拦下。

白承止咬牙收回手:“你的人变成这样,你心里就一点都不难过?白承珏你这心莫不是石头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