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川重新坐回床上，沉默了一会儿后突然问：“那石磊和老曹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

胡哥撇了眼绿漆床架上被捏出的手印，呆滞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不处理，因为那片矿区发生了大规模塌方，再次钻探的意义不大了，所以会暂时作为废矿处理!”

“这里没有落叶归根的说法，你们不需要回收尸体？”

江海川虽然已经猜到胡哥会这样回答，但他在中岛300多年的传统观念还是让他忍不住这样问。

“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什么归不归根的！而且我记得中岛好像大部分人都是火葬吧？土葬得花一大笔钱！他们死在塌方中还不用花钱买墓地，这也算是你们钻探工人的一个福利了！”

江海川冷笑两声，没有说话。

胡哥看了眼江海川，察觉了他的怨气，犹豫了一会儿后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无法完成钻探工作了，所以我们出于人道主义考量，决定将你调到另一个相对轻松的岗位！”

“轻松？”

“是相对轻松！在那里工作的大都是这里的原住民，正常的话你得服完20年的劳役之后才会被调过去，说起来你也算因祸得福了！”

“就怕享受不起哦！”江海川轻笑着说。

“你应该感到高兴，本来应该是你们班的老曹和石磊被调过去的，他俩这个月劳役期就满了，但是他们运气不太好，没熬到那一天！”

江海川表情一僵，然后沉默地走出房间，关门的时候小声说了句：“原来我们每天挖的隧道，就是我们自己的坟墓。”

他想到了坐矿车时看到的一个个废弃矿区，他本以为那些是已经开采完毕的，现在才知道，原来那一座座废弃的矿区，是一座座压着矿工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