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地下城市那几年让他快憋出病了!在那之前他还真以为他自己是个沉默的人。
地下城市的那种沉默不是无聊的沉默,而是像是喘不过气,或者说是说话就会觉得很累那种沉默。
陈词相比之下要好一些,她在医院的时候也会跟同事说话,虽然回到家后就是一个人了,但后来开始查阅庞大的资料后注意力就被转移了,而且这几天她的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有人来了!”斗嘴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江海川抬起手示意陈词。
陈词收敛笑容盯着房门,自从那天余秋平被她赶走后就再也没有人病人来打扰过他们。
每天除了医院医生护士之外,她这几天唯一见过的外人就是过来送相片的秦月霜,但是秦月霜是不走大门的,而且江海川也听不到她的脚步。
“嘭嘭嘭……”敲门的声音平缓而有规律,不像是十万火急的病人。
“进。”陈词清声开口。
门被打开,一个老人扶着门框进来,他戴着墨镜拄着拐杖,脚步有些虚浮,旁边还站着一个稍微高一些,耸拉着眼帘的像是睡着了似的老头。
陈词看着两人,心中的警觉缓和了不少,因为以她多年从医的经验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出来,那个戴着眼镜的老人是个瞎子,稍高些的那个身体虚弱,是属于那种很可能今天晚上睡着了明天就起不来的人。
“木先生,你怎么来了?”江海川从床上坐起来,眼神有些凝重。
“你不来见我,我就来见你。”
木生月脸上露出笑容,看起来老了很多岁,脸上的沟壑从小溪变成了河流,距离他俩上次见面,似乎已经过了十几年了。
“没有,我只是这几天身体不舒服。”江海川轻笑一声,算是半解释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