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年呐呐道:“阿姐……我……”

她有些瑟缩,往日沈幼清霸道惯了,日日找她麻烦,她虽然有人帮忙解围,但那种被欺压的阴影却无法再摆脱。

但她很快就注意到沈幼清身上的青色衣裙,比起以往艳丽繁重的饰品,如今的沈幼清实在是有些素淡了。

她告诉自己,沈幼清如今什么都没有,比自己低贱多了。

昔日侯府尊贵的沈大姑娘,人人见了都要行礼问安的清河郡主,如今却在一个半大的铺子里经商谋生,沈宜年心里无可避免的生出了些得意来。

但是她很快将这股子情绪压下去,弯腰乖顺的欲向她行礼,沈幼清手快拦住她了。

“二姑娘别行礼啊,我如今可担不起你这一拜了。”

沈幼清说起这话来泰然自若,一点没有羞恼和不甘,仿佛没了那些身份还有所倚靠似的。

她向来这般自信傲人,生来就有自己拼了命才有的东西。

沈宜年微微低头轻笑,“也是,妹妹都忘了,阿姐现在已经不是清河郡主了。不过妹妹对姐姐行礼是应当的,礼法不可废。”

沈幼清听出她的暗示了,礼法不可废,不就是说,既然如今她都不是郡主了,就应该向侯府二姑娘行礼吗?

沈幼清虽然是咸鱼,但是她也是一条有骨气硬邦邦弯不了身的咸鱼,咸鱼王者绝不低头。

她直视着沈宜年的眼睛,含笑道:“我是该同你行礼来着,不过,昨晚端亲王来铺子里同我庆祝开张的事情,顺手给了我一枚玉佩作为礼物,他道用这枚玉佩来免了我日后向二品阶以下之人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