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手指放到磨条顶端……”
手指被轻轻带着往上移动,在磨条最顶部停下来,沈幼清捏着磨条,殷尤的手轻轻地贴在她手指上,接着微微使力,她的右手便被带动着缓慢的转圈研墨。
“墨要竖直着,不要太大力,对,就这样……”
他的声音几乎越来越小,越来越靠近她,沈幼清的右耳已经将近滚烫。
磨条被慢慢的磨成粉,又在水的浸透下成为漆黑的墨。砚池里黑漆漆的墨水倒影里,沈幼清能看到自己的手和殷尤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带着一种缓慢的韵律的一圈又一圈的转动。
她的手被带动着磨墨,思绪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散,她想殷尤身上不知熏得什么香,明明初闻是清冽的味道,她如今闻着却觉得暖意融融,甚至勾起了些困意。
她恍然发觉,不知何时屋子里已经没了讲解的声音。
殷尤耐心又温柔的握着沈幼清的手研磨,一时室内安静无声,沈幼清只听到耳边殷尤不规律的呼吸声和难以掩饰的心跳声。
沈幼清恍惚中想,岁月静好莫不是就这种感觉吧,耳边唯一的声音也是令人欢喜的心动讯号。
……如果不是忽然传来的煞风景的敲门声的话。
门一敲就开,疑惑的默一下意识凑进来一颗好奇的头。
……如果不是她忘了关门的话就更好了。
“……”
两队人沉默对视,一比二的默一惨败。
默一也真是要捂眼悲痛质问苍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