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完话,转身就跑,追上宁子,提了他的后颈就去打捞垃圾去了。
一艘小小的船,被宁子划得左摇右晃的。
地府的垃圾,多半都是怨念织缠而成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每个鬼魂生前的执念不一样,所以东西都不一样。
最要命的是,这个东西凭一般的法力还捞不上来,得是谢必安那种级别的神仙才可以。
没一会儿的工夫,我跟宁子就打捞上来了一大堆诸如酒壶化妆品包包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快就装满了。
我牵了一头长绳,凌空跃起,飞到岸上,用力一拉,差点把宁子弄落水了。
宁子敢怒不敢言,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跟我说话,“大、大人,你听、听说了吗?范大人要走了。”
“走?”我闻言心中莫名其妙的咯噔了一下,“他一个勾魂使者,能去哪儿?”
九幽阴曹以北阴酆都大帝为首,下设十殿阎罗,每殿都是一样的设置,都有自己的勾魂使,他能去哪儿?
宁子也是道听途说,并不是很清楚,“我也不知道,不过范大人走了,谢大人是不是也要走了?”
谢必安……
我下意识地往桥上看去。
奈何桥历经万年,修修补补,看起来就透着一股破旧的味道。阴曹地府没有天光,永远都是暗沉沉的。
暗沉沉的天,破旧的桥,黝黑的三途河水,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永不停歇的阴风,组合在一起就是地府最常见的色调——阴沉,憋闷,即便是挤满了等待投胎的鬼魂,也不见半点的热闹,反而是透着亘古的死寂和寂寞。
谢必安一身白衣站在桥上,倒是少有亮色。
只是这抹亮色,很快也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