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曾在镇里碰见过你的二师姐,只是你当时在内室里做帮手,借着门帘才窥见了她一眼。
若说与你最亲近的是大师兄,最照顾你的便是二师姐。较之三师姐,她总是稳妥得多。是以听闻二师姐出走时,你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
你也曾想看看那个让你的二师姐为之痴狂的是何方人士,不过那日不见其人。
那天闭店,你去台前收拾,店主在柜前合算那日账本。他同你说,白日里的那个姑娘给你留了东西。
其实也没别的,就是你往日下山后必带回来的酥饼。你的二师姐总以为那是你最爱吃的零嘴,其实不过是你懒得换个地方,就近买回去罢了。如此一来二去,就成了习惯。
显然,你的二师姐知道里面是你。不过你不扰她,她也没见你。
这些你差不多都忘光了,借着手记上写的,你才想起来。
火堆把烧成灰的纸片扬了起来,几点火星起了又灭。
你希望你的师兄师姐都能够好好的。
10
你一直怀疑阿文是被抄了家才会如此落魄。但聚在一起的都是伤心人,于是你也不好揭人家伤口。
阿文的学问好,因此小孩儿都乐意找他,在他空闲的时候问上一两个字。
闲来时,他也会和你说上几则典故。他没有那些个腐儒身上的酸气,不知是不是他在这里待久了,你倒觉得他身上带着烟火气。
你一直觉得,阿文就该是去庙堂中做个大学问的人。他的手不该在这山间摆弄这些药草,而该拿起笔来在那庙堂之上挥毫弄墨。
但是,再没什么比平安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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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将这前后六年的本子细细翻完,才发现自己竟过得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