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闻声看向贾烟,眼里似乎带着淡淡喜意。
贾烟立在灯火里,眸子里宛若盛满流光。
草垛子早前插的一些虫鱼鸟兽,童真童趣的,又栩栩如生。
此时见老人手中已完成一只展翅飞鸟,方玄站起身,朝老人说声多谢,就和贾烟往前走去。
身后的小孩子们看着又插上来的一只彩禽啧啧称奇。
她刚才给了老人几文铜板,说想坐下瞧瞧。
话说回来,那石板上挺凉。方玄不知那老伯可否受得住。
怎地不拿一个回来?我瞧着你欢喜得紧。
不过是偏爱看这些编草花绳的手艺。
可学了来?
只是愉悦眼睛罢了。
在已经不知年月的记忆里,方玄曾给她小师弟编过一些小东西,他也笑着受了。两个饿得要死的小鬼头没有什么精力去闹些玩乐,方玄也曾爬上树去掏过鸟窝果腹。
你若是会了,可要赠我一只。他日作别,正好是个念想。
方玄面上挂着淡淡笑意,只觉这小公子真像她的小师弟,想来该是少年心性最为相似。
暗巷里似有邪祟,深处又似欺男霸女。
不过去么?
不了。
她下了山这些年,似乎忘了求仙者还该怀一分悲天悯人的心性。
仙者难求,仙途难登。书剑可焚,名利可携。所以道门争利,道人争名,诛杀计算,哪一处比不得俗世精彩?
或该叹她雁斜峰向来疏懒,不绊尘事,不羁俗务,不过是个来回走动充数的人。到头来也是出走的出走,堕魔的堕魔,她这个六弟子外人也作是疯了。
不过一阵剑光,那处又复于平静。巷里走来几个少年剑客,另一名身上背着昏迷女子,想来要寻去医馆。
你知道那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