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说她是替师父捎封信来,这话不假。
她在坊市里所进的院子,便是此次的目的地。
如今事成,她自然便该走了。
天子脚下到底繁华,叫方玄看花了眼。
休憩了一夜,她便往外城走去。
夜间得了信使,她五师兄在外城等她。
方阙到底是个能掐会算的主,见方玄不知会他,自己便给她捏了纸条子。
不知是不是此地偏寒,方玄大半月前在照影潭边已见过桃花盛宴,现在这里才刚见枝上花儿吐艳争芳。
方阙在长亭边上煮酒。
先前便说过,方玄和她五师兄最为相投,互得意趣。
方玄见五师兄在煮酒,只道两人在山上时的玩笑话他都还记着。
方阙总和她说起山下种种吃的喝的,他说的天花乱坠,动心的便总是她这个旁人。
方玄她这五师兄身上好似总沾着烟火气,面上一直叨叨不停,笑意也不下了脸去,内里却是最绝心绝情,一派清心寡欲,正是修道的好苗子。
这是方玄下山后才想明白的事情,在此之前她一直觉着她五师兄同她一般无甚道心,都是个没心没肺的,却原来只她一个。
方玄瞧着她五师兄只觉得庄重了不少,许是回了宫来缚了自由。她却又觉得这是天性如此,山上的五阙不过是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