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条小蛇奄奄一息的倒在血海里时,他才骤然清醒。把缥缈门闹了个天翻地覆,才终于找回容泽的妖丹。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才意识到,雪岭苦寒,根本不适合蛇类养伤。
他把容泽送回灵虚山,故景总能唤起旧事。
于是他知道了——夏雪霖依赖他的样子有多像当初的容泽。
他本来没想娶夏雪霖,只是容泽的一句“我也是妖”彻底搅乱了他的思维。
就像是要证明什么,他决定娶一只妖。
也像是要掩饰什么。他特意把容泽支开,没成想容泽还是在大婚当天赶了回来。
柳卿元兀自出神,猝不及防间对上了一双微弯的笑眼。
在他走近之前,笑眼的主人已然敛了笑,淡漠开腔:“人类?”
容泽的眼神清清冷冷,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一如从前的无数次一般,柳卿元意识到什么,试探性地问:“你,不记得我了?”
柳树下的美人微微蹙起眉,“我该记得你吗?”
“咚”的一声。
柳卿元的心被狠狠砸了一记。
他知道容泽会选择性忘记那些不愿记得的、痛苦的事。
却不曾想,有朝一日,他也成了那难以宣之于口的……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