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一日日地日渐少去。以前都是太监们用车推进来的,可如今雪那么大,天那么冷,太监们米粮都不愿意送,又怎么愿意送柴火来。
等天气晴了,雪不再落,周暄央了静安宫大门口的侍卫几句,可是并没有人理她。
那侍卫看她身子瘦弱,一张脸却长得精致,忍不住口花花想调戏两句,被他身边的侍卫拉住了。
周暄被他的眼神看的一阵恶心,连忙跑回宫内。
“你拉我干嘛?”侍卫埋怨身边那人。
“那不管怎么样,都是龙子龙孙,就算失势,也不是我们能惹的。”
侍卫扁扁嘴:“不是都说那是夕妃私通生下的孩子吗,皇帝根本就不认!”
边上那人斜他一眼:“你傻不傻,真要不是皇帝的孩子,被戴了绿帽谁忍得住,夕妃和她哪里会有命在。”
侍卫嘟哝两句:“谁知道皇帝还记不记得她们呢!”
但是这么想归这么想,终究有色心没那个胆,讪讪地收了心思。他家为了能让他入宫当侍卫,已经投入太多了,若是因为贪色有了什么不好,那可不太妙,还不如等下了值去花楼里逛一逛呢。
跑回宫里的周暄走到厨房,眼看着柴火和米粮所剩无几,想起天真不知事的夕妃,和年老体弱的嬷嬷,只觉得悲从中来。在夕妃面前,她不敢露出脆弱,为了让嬷嬷安心,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只是此刻,她想起宫门口那带着淫邪的视线,想着以后,终究年纪还小,憋不住,放声大哭,这里离夕妃那有些远,那边又关着门窗,听不到她的声音,她便更忍不住了,觉得真是太艰难了,她都不知道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哭完了,周暄用冷水洗了洗脸,醒醒神,只觉得只知道哭泣的自己太过软弱,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来,想着可不能让夕妃和嬷嬷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