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在谢先生面前,她连许多恶作剧都做过了。

而现在,她就算对着谢之渊翻个白眼,谢之渊也不会说她什么了,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她的先生了。人家正一步步高升,向着旁人高不可攀的首辅之位走去。

翻来翻去,她惊讶地发现,整个车厢内居然没地方放着零食果脯这些,她对着谢之渊道:“谢先生,你家车厢里不会就只有书吧?”

如果这是谢之渊的马车还没什么好说的,可是周暄从明显是女子看的书和若干女子物件上看出来,王琅也是用这架马车的——谢家并没有富裕到有两架马车的程度,而且他家人丁也不多。

看她那震惊的语气,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的世界新的天地,让一向波澜不惊的谢之渊都有些吃惊了。

谢之渊不由看向周暄,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周暄扁扁嘴道:“你家马车上都不放点糕点果脯什么的吗?别人家的马车能烹茶,你家马车连点东西都没得吃。太丢你谢大人的脸啦!”

好歹今年谢之渊已经进了内阁,外面的人提起他言必称谢大人了。官职和俸禄可是都涨了。

不说别的,就这马车的简陋程度,周暄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看不下去。

原来是因为这个。

谢之渊丝毫不在意。

他摇摇头道:“马车不过是载人之物,谈何丢脸一说。公主既然喜欢能烹茶的马车,就请下车吧。”

下车自然是不可能下车的,都已经跟踪人跟踪到这种地步了,难道还要功亏一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