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嬷嬷略微思考了一下，才开口道：“明镜说的不错，颐充容确实是个心思单纯的人，有时让人觉得她好像还没长大似的。”

“但……奴婢斗胆，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菩提嬷嬷偷偷看了一眼萧太后的表情。

“你直说便是。”萧太后面不改色。

“是。”菩提嬷嬷福了福身，才继续说道，“奴婢觉得，也许是因为魂魄缺失的关系，充容小主好像对男女之情没有开窍。”

“一般如同充容小主这样年纪的女孩子，已经略微知晓人事，嫁人之后，对夫君总会有些爱慕之情，或是两人相处时会有些羞涩，或是见到夫君同别的女人亲密时会嫉妒，然而……”菩提嬷嬷顿了顿，“这些在充容小主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来。”

“皇上留宿关雎宫，充容小主坦然接受，没有少女的羞涩，也没有谄媚讨好，就当皇上不存在一样。充容小主明明有争宠的本事，却从来不争……”

“奴婢觉得，也许在充容小主眼里，她的夫君皇上，跟关雎宫院子里种的花花草草，没有什么区别。”

这话已经算是大不敬了，即使是太后身边的老人，菩提嬷嬷也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但萧太后却没有怪罪，而是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哀家也是这样觉着，所以才担忧。”

萧太后不断摩挲着手上的佛珠，愁容满面。

见状，明镜嬷嬷忍不住想为自己的主子分忧：“奴婢听说，当初是昭明寺的灵觉大师说，充容小主三魂七魄缺失一魄，如今灵觉大师刚好游历归来，太后若是担心，不如亲自去昭明寺问问灵觉大师？”

菩提嬷嬷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如今才十月，去昭明寺一来一回，也不过一个月的路程，耽误不了什么，太后您就当是出门散散心了。”

萧太后想了想，宫里有林姝管着，出不了什么大错，自己留在宫里，看着后妃们花样百出地闹腾，反倒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