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毒医脸皮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似是拿谢延川没办法了,数落道:“老夫早就说过,即使你和皇帝小儿一起,也只有七成把握,你们俩偏偏不信邪,硬要给那个丫头解蛊,老夫废了那么大的劲,却只用你一命换了那丫头一命,皇帝小儿也因此元气大伤,你可满意了?”
谢延川垂眸,轻笑一声:“用我一命换了贵妃母子两命,说起来倒是我赚了,日后必得日日诵经拜佛,感谢上苍的恩典。”
“呸!”毒医吹胡子瞪眼,“你是老夫的药人,把身体折腾成现在这样,是看准了老夫不会坐视不理,尽坑老夫一个人是吧?”
谢延川还未来得及搭话,却听外面宫人通传,随后容屿便走了进来。
容屿面色有些苍白,步伐倒还稳健,看起来无甚大碍。谢延川与容屿对视半晌,突然笑了。
两个伤患聚在一起,是不是要抱头痛哭一番?
“前辈,谢少傅如何了?”容屿却笑不出来,醒来听说解蛊时出了岔子,蛊虫钻到了谢延川体内,容屿的愧疚更甚。
“还能如何?”毒医没好气道,“死不了!”
容屿也没计较毒医的不恭敬,而是拱手一礼:“还请前辈尽力救治。”
毒医哼哼一声,不说话了。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还是谢延川开了口,打破了寂静:“颐贵妃可醒了?”
容屿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担忧:“还未。”按常理来说,陈慕橙应该比他们醒的都早,至今未醒,也许是伤了元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