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过晚膳后，容屿牵着陈慕橙的手，带她到御花园里散步。

病后为了早日恢复，陈慕橙养成了饭后散步的好习惯，身体好了之后，这个习惯也延续了下来。只是以前都是半夏陪着，今日难得容屿有空陪她。

手被容屿牵着，陈慕橙低着头走在容屿身后，默默地数着地上鹅卵石的数目，半晌，突然停下脚步，开口问道：“大猪蹄子，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容屿的后背僵硬了一瞬，然后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对陈慕橙道：“我们去那边说吧。”说着，便拉陈慕橙入了一座凉亭。

早有宫人在石凳上垫了软垫，容屿小心翼翼地扶陈慕橙坐下，才坐到了她的对面。

如今云南的局势尽在他的掌握之中，该是他出手的时机了，只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慕橙说，毕竟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完的，他很有可能会错过他们孩子的出生。

况且，战场上瞬息万变，他巅峰时期都不能保证全须全尾地回来，更别提现在内力都散了大半。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陈慕橙说这件事。

宫人奉了热茶来，又退了下去。一时间，整个凉亭都静悄悄的，陈慕橙只能透过夜色，看见远处晃动的烛火。

“是要打仗了吗？”良久，陈慕橙低声问道。

容屿放在石桌上的手一颤，差点打翻茶盏，他定了定神道：“是。”

“不能不去吗？”陈慕橙抬头，对上容屿的目光。

容屿眼神闪烁，张了张口，最后只干涩地吐出了两个字：“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