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近一看,好家伙,十几头纯黑色的大狗,个个有人那么大,大概是怕热,哈着舌头,流着口水龇着尖牙,好不吓人。
狗主人是一个中年汉子,对着看热闹的人,不停地磕头,“有哪位好心人能救救我妻子?我愿做牛做马,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凉棚下躺着一个女人,浑身肿胀,皮肤溃烂,不停地流着紫水,散发出阵阵恶臭。
沈南星的《行医手札》上有记载,这是饮用了被腐尸污染的水源,导致线虫寄生所产生的症状。
我取出几枚银针,翻出手札,根据人体图,寻找那女人的周身穴道。
神机老人不耐烦,“哎呀呀,治病救人,哪里还能临阵磨枪,对着书本来的,让我来!”他说着抢过银针,快狠准地下了手,原来他还会医术。
那女人轻呼一声,胀大的面皮渐渐瘪了下去,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滩腐烂的绿水。
我看不了这种场景,乘着这空档去旁边的铺子买了治疗瘟疫的草药给那汉子,“每天煮三包,早中晚各一副,吃个半个月,差不多就行了。”
那汉子忍不住抹眼泪,“姑娘大恩,可我们夫妻二人,并无银两偿还。”
“小事一桩,不用放在心上。”我见那狗似乎颇通人性,便蹲在地上跟狗玩了一会儿。
黑狗见我蹲下,原先还有些警惕,往后退了几步,但见我没恶意,便走近了几步,那狗眼睛深红,非常神俊,它凑近了嗅了嗅,龇了龇尖牙,低哼着。
这模样竟让我想起萧诀,忍不住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