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翻了个身,好看的眉间皱了皱,将手中的书盖在脸上,摆手,“不急,静观其变。”

“顾雪汐终究是闺阁女子,不似你般不在意礼法名声。”马跃执起茶杯凑到鼻尖细闻,茶香幽幽,驱散了一日的疲惫。

手中的茶杯突然离手,抬眼见身后的女子不知何时坐到了对面,夺了他手中的茶杯,浅浅一闻,便掀起面纱的一角一饮而尽。

“九儿!”终究是寒窗苦读十几年的儒学仕子,饶是与眼前的女子熟识多年,对于她这般不重礼法还是颇为不适应。

“你泡茶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似是没听见马跃咬牙切齿的声音,九儿将空了的茶杯放置一边,撑着下颌笑道,“她一个傻子懂什么礼法名声,又有何名声?”

马跃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低低地叹了一口气,那日花朝节他远远见过顾雪汐一面,容貌虽不及顾雪浅,但也是极为倾国倾城的绝色,更难得的是那份空灵纯粹,只可惜是个痴傻儿,多年来不受世人待见,就连豪放不羁的左将军夫人都不愿见到她。

小小地饮了一口茶,茶香沁人,“你可猜到此次对顾雪汐下手的是何人?”

“段循,段衡。”九儿神色一暗,吐出两个人名,“段循是在提醒我该过去了,至于段衡……”

“东齐如今形势严峻,段循是段衡登上高位的最大阻力,所以,他也想用顾雪汐来牵制段循。”马跃接着九儿停下来的地方说道,因为九儿的缘故,他对东齐的局势还是有所了解的。

自从五年前段循回了东齐,不到两年的时间便从大皇子段衡手中夺得一半的势力,如今的东齐两分,齐皇今年身子愈发不好,段循与段衡的竞争也愈来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