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何林书这个少爷脾气,下午一过六点就准时打电话。
胃不好、外边饭难吃、懒得动、每个月总有几天心情不好,各种理由逼着她一定要回来做饭。
真等到她回了家,又是去超市又是自助点餐,把何汀这个一切食物靠速成的家政小天才硬生生逼的荒废事业,专心钻研厨艺。
只可惜天赋所限,让她收拾一间屋子,时薪过千的钟点工估计都没她那么精细,让她做饭,果腹就是最高标准了。
何林书当天晚上就在家里住下,何汀没敢再穿着睡衣满屋子溜达,也没有疯狂打扫卫生制造过分的声响。
她给何林书的床铺整理好,又把睡衣叠好放在床头,暖气开了小半个钟头才叫他去洗漱睡觉。
何林书窝在沙发上就看着那个在屋里来回穿梭的身影,心里放松又安定。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坦坦荡荡住进这个家里。
不同于以往因为克制而彻夜难眠的焦虑,也没有了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一步的折磨。
他很平静,冲破固有思维的桎梏让他浑身轻松,他可以睡个好觉。
他一直都想错了。
他武断的给自己这份感情贴上禁忌耻辱的标签,在骨肉亲情和男欢女爱之间苦苦挣扎而不得其法。
那些梦境和难以启齿的欲望让他无比被动。
可是他其实忘了,十几岁的他,会喜欢上生活里唯一的白月光,会在一路荆棘的生活里本能寻求依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何况这个人是何汀,是家里唯一一个忙不迭应对挫折,还要尽一切能力关注他的人。
任何他无法表达又渴望被关注的心情,他不显露于人前的伤痛,都被这女人从小到大的温柔一一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