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任素衣责怨的目光,何惜晖颇有些尴尬。

是他失言了。水静帆的性子是任何事情都要寻根究底地的,他本不该在这里点破任素衣的身份!

水静帆完全没有被人嫌弃的自觉,笑嘻嘻地打量着任素衣,仿佛在打量一件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涵王妃千金之体,作此般装扮到这茶馆之中所为何来?”

任素衣眨眨眼睛,反问回去:“春闱在即,水公子不在家临时抱佛脚攻一攻您的圣贤文章,却到这茶馆之中做什么勾当?”

水静帆一口水没有咽下去,噎在喉咙口堵得喉头生疼。

菡香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何惜晖也是忍俊不禁。

“咳咳……王妃对在下有敌意?”水静帆终于理顺了气,作小媳妇状可怜兮兮望向任素衣和她身旁依旧笑得很夸张的小丫头。

“不敢。”任素衣白他一眼,低头继续喝自己的茶。

既有自知之明,就该退避三舍才是。

他难道不觉得强拉着一个女子喝茶有违圣人的教诲么?

有些人显然不觉得。

“那个……王妃勿怪,在下只是有些好奇而已。”很真诚的语气,只可惜脸上却没有作出相应的表情。

“你是想看好戏吧?”这次开口的是何惜晖。这位损友实在让他头疼得很,谁被他缠上都难以脱身,今日看好戏的机会他又怎会轻易放过?

此人看似最放诞不羁的性子背后,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智慧和能力,这也是他不能由着性子跟他绝交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