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在外人面前装得与梁知县很亲近的样子,但若仅有二人,便拘谨得不知眼睛该往哪搁。
梁孟英听到张涣的名字,便来了兴致,说道:“正好,我略通岐黄之术,可以替他看看。”
丁盛方才还在烦着找大夫的事儿,此时只觉得如遇救星。他领着梁知县进屋,又殷勤替他搬了把椅子。
“梁大人辛苦。”他点灯站在一旁,见梁知县替枣玠把脉看面色,态度极为亲昵,心里不禁泛起一股酸味。
他们捕快在外边受了伤,都是王仵作替他们包扎……
“还好,只是疲乏了。让他睡一会儿,饿了便会醒来。”梁孟英说着,起身理了理衣服,往门外走去。丁盛吹了灯,亦步亦趋地跟上。
梁孟英在外边转了一圈,终于忍不住问道:“张涣呢?”
丁盛知他方才一直在找张涣,但那傻小子已经被他赶到李俊那儿了。他只道闯了祸,只好老实道:“他今儿本是要到城隍当值,我担心那儿人手不足,便让他先去了。”
梁孟英点了点头,也不知是赞许还是仅表示已知,让丁盛看得直冒冷汗。梁知县又吩咐了几句,便回自个儿书房去了。
丁盛回到衙门前厅旁的辅屋,等着上门报案的百姓。可今日正旦,人人都往那山上城隍土地庙里去了,哪有他城里什么事儿。
闲坐了一会儿,也没见街上有几个人,便吩咐几个衙役替他坐堂,他独自溜回休息室里偷懒儿。
虽说是偷懒儿,但若被梁大人发现,怕是会被罚。
但今日不同。休息室里躺着个遇着麻烦事儿的百姓,他在里边看着他,也算是尽了为民办事儿的职责。
如此便光明正大地回了休息室。
枣玠仍静静躺在床上。丁盛远远地看着他,便想着他是什么样的人儿,竟让梁大人也十分看重的张涣栽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