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下的身子对他十分抗拒,杜琰也觉得尴尬,只好起身离去。
等出了医棚,他似有意无意地问那知县:“你何时与他们补办那过所?”
“这豫章流域的灾民已经搜救完毕,等几日之后便一齐办了。”
“民生之事,哪能拖这么久?给我明后两日办妥。”
知县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只能应了。
枣玠听得杜琰走远,才小心翼翼从那毯子里冒出头来。
他心慌不已,当下便想离去。
可他此时身无分文,连那过所都丢了,又能走到哪儿去?
他那儿也不能去,只能呆在这四面漏风的嘈杂之地。
想到方才见着那杜琰,心中烦躁不已,此时只盼着莫要被那杜琰认出,免得事外生事。
又等了几日,才听闻能去衙门补办过所。
那柴桑知县问了他姓名、来处去处、做何营生之类问题,他都一一如实答了。
两日后,他听从那柴桑知县安排,独自到县衙去取那过所。
听说是那豫章太守亲自为流民补办重要文书,百姓有事无事,都挤在衙门外围观。
守卫只好掩着大门。
枣玠进屋时,那太守头也不抬说道:“把门关上,外边可太吵闹了。”
枣玠照做。待掩好门坐下,才看清太守面容。
杜琰……?
他起身要走,却被杜琰喝止。
“枣玠,坐下!”
那杜琰毕竟是当了官儿,说起话来有那让人不敢抵抗的威严。
枣玠缓缓坐回原处。
杜琰看了他一会儿,眼里掩去情绪,开口道:“你是要去新淦?”
枣玠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