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摩挲着信纸,上边写的不是家书,而是军机——西凉人走投无路决定背水一战,鄯州城或许已经混入了西凉奸细,速联络县丞加强城防。
信纸上的字结构工整,收笔处略上钩,是长青叔的笔迹——此人是顾怀的结义兄弟,往常的家书也都是他代笔。
“烧了吧。”女童说道。
婢女接过信,走到厅中的兽耳纹铜香炉旁,打开盖子将信投了进去。略一会儿,就有青烟与火光出现。
“姑娘可有什么要问的吗?”信使忍不住问道。女童看完信没有任何反应,那她到底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啊……
“这信,为什么不是送去县衙?”女童问道。
“属下不知。”信使正色答道,“不过孙都尉说,如果姑娘看懂了,还有一句口信,让某只交代给您。”
“这样啊……”女童喃喃,然后吩咐道:“那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退下,唯有护卫没有动。
信使看了看护卫,犹犹豫豫没有开口。
“张裕张全,你们也下去吧。”女童说道,两人应声是,退出门外。
“好了,你可以说了。”女童依然平静地看着信使。
屋子里只剩下信使与女童两人。
信使看了一眼娇小瘦弱的女童,忍不住有些可怜她。
他又向前走了两步,离女童只有咫尺之远,因为身高差距,他弓腰答话,双手抱袖:“您的父亲,顾怀顾将军……在我来时,已经被西凉奸细所杀了……”
信使倏然将袖子中的手猛地抽出,瞬间银光乍现,仔细一看俨然一柄短匕向女童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