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老弟,你这一步心软,可是给自己挖下了大坑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把你往里推呢!这次皇上一反以往对你的信任,竟凭一人之言就要彻查你……想必圣上也早已对你起了疑心。”
“是啊,伴君如伴虎,更何况你我这样的前朝遗臣,看来皇上还是对当年的事心存芥蒂,总觉得我们对他是个威胁。”
邢直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惆怅地说道:“不光是皇上,就连我,这些年都是吃不好睡不香啊,我就一直担心皇上有一天会对我们下手,这样的滋味就好像你知道自己有死刑却不知道何时行刑一般。”
“好了,邢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你现在年纪也大了,身体要紧,什么都没有保重身体重要啊,不要整日烦心了。”
邢直像是想通了些什么,突然展开了笑颜。“对,老弟,你说的对!我已经大半截入土了,等过了今年,来年春天我就向皇上告老还乡!我也有几分积蓄,回扬州买些田地,再修缮修缮老家的房屋,妻孙在侧,也是人间乐事!”
“邢兄,你能这样想就再好不过了!你无需为我担心,我行得正、坐得端,那些人纵使想致我的罪,也找不到我的把柄!”
“即使这样,你也要小心为上,自古以来,天子的手段都是防不胜防。”
“多谢邢兄关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那好,我先回去了。”
“慢走,我送送你吧。”
送邢直到府门后,宁致远在回来的路上看见了宁语,便叫住了她。
“语儿,你这是要去哪?”
“爹爹,我要去姨娘院里,她请了一些夫人小姐喝茶,叫语儿去陪那些小姐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