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云昭容瞥一眼桌上未动一箸的各色精致早膳小食,没说什么,跟随皇上身后恭送至门边,却不见皇上回一下头,就那么径直去了。
这里路上,李胄璋道,“昨夜去宣旨了?”
荣禄这才有机会将此事回禀,他斟酌着用词回道,“是,奴才是去了……不过皇上……”
“……前日皇上令奴才去议事厅宣旨,奴才见了宁边候,”荣禄视线余光瞧着皇上一声不响,眉头微蹙,似是在忍耐着听下去,又似乎听得甚是仔细,连走路带起的呼吸都不自觉变得停顿轻浅了,“宁边候身体好像又不好了,皇上,宁边候毕竟是朝廷重臣,这个当口,皇上若为几名官员是否喝了花酒,便令吏部盘查生病的宁边候,恐怕会令一些人揣度皇上用意,借题发挥,所以奴才想了想便回来了,还要再请示皇上意思。”
“……朕好像没给你这样的权利吧?”李胄璋目光闪烁,顿了许久方道,“揣度朕的用意,他们揣度出什么了?”
“……”
“不要自作聪明!”李胄璋骂他,“他生病便不能盘查?你倒是疼他!他是你什么人?他生病也是活该!”
“……”荣禄一声不吭。
李胄璋骂完便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激动,定了定神,忽而冷笑道,“你不用再去上赶着殷勤,你以为他会在意?他是最冷心无情之人!”
“皇上……”这是皇上自与李成闹翻以来首次说起这些话,荣禄叹一口气,“宁边候有他的难处……”
“朕知道!所以朕不是容忍他了吗?他的妻子,他的儿女,朕一一照顾妥当,朕这样委曲求全,他不还是把朕抛下?”李胄璋也不知怎么了,这些话原一直压在心底,既无人可说,他也绝不想对任何人提起,可是此刻不说则已,一说便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怨气。
荣禄咋舌,心想皇上这下可都说了实话,也好,皇上这次与李成闹得这样僵,也该发泄发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