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草菅人命的小东西在作乱?”余生指着赵季问道,“还好我们提前埋伏在外城,做了些傀儡当诱饵,没有普通人受伤。你都没什么灵力剩下了,不吃一颗?”
远山摇了摇头,“我不喜欢这玩意的味道,想想就瘆得慌。”
“你怎么搞这么狼狈,功夫落下了?”
“嗯,前几年耽搁了一些,我进去看看苏兰。竹七,你带几个人,把这些人全部送到秩序局去吧,随便他们怎么处理。”
远煦顾着牵制苏兰的锁灵丝,一直不敢乱跑,此刻终于看到师父他们进来了,一时内心各种感受交织。有没有受伤?明潇是谁?那个赵季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师父后来用的那招是什么?……许多许多的问题憋在心里。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冲上去抱住师父。
“我没事,不用担心。苏姑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刚刚的一番变故,苏兰也都看在眼里,她才明白这个看似云淡风轻的人,内心的痛苦只比人多,而他却都背负起来了,还过了这么些年。相较而言,自己在这个人面前的行为,一下子都有了些幼稚任性的意思。她轻轻的在恋人脸上落下一个吻,站起来说:“麻烦公子送我渡忘川,我骗了无常使者,要受什么罚都可以。”
“现如今,像姑娘这样情谊深重的人不多了,无常使者不会为难姑娘的。小煦,你想去看看忘川吗?”
“嗯,想去。”
天色将明未明,正是妖魔退却之时。远山带着他们隐去身形,沉入地下,好像失去了五感。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远煦才看到一条宽阔的河流,浓厚的雾气缭绕。说不出来什么感受,莫名其妙觉得冷,跟人类在环境中感觉到的冷不同,那是一种若有似无穿过身体的冷。脖子仿佛也动不了,不能回头,只有眼珠可以左右转动,反正除了浓雾和一点点河岸,什么也看不见。
远山打了个响指,一条木筏穿过雾气,停在了岸边,没有任何声响。
远山带他们上了船,河水是深沉的墨色,没有倒影,也没有反光。不需要人摇桨,船自行移动,河中心有一个小亭子,到这里就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