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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行,如今丧失了能力,许久未碰冰了,加上身上的寒冷,以及未好全的风寒,下巴上隐隐作疼的伤疤,这一切,都让我接近崩溃。

我坐在地上,摸到昨夜枕头下留下的碎碗的尖端部分。

如若他要打什么主意,宁愿玉石俱焚!

我是想活着,想活下去,想见到那些惦念许久的故人们,还有许多话未同他们说。

以及,我一直以来小心隐藏,却无比明确的心意,我想见到他,而不是在这个未知的地方默默死去。

直到中午、下午都未见有人来,也未有人送饭过来。

饥寒交迫,被子大致干了,但还是透着潮气,让人难受。

我恐怕是快要撑不住了。

深夜来临,我也不敢睡去,怕张得福会来,柴火也烧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了一堆零星的小火,我将被单裹起来,再裹住被子,蜷缩在火边。

直到不知什么时候,我再也撑不住了,眼皮重得像是铁一般,在快要睡过去时,我似乎看到了他们,看到了秦伊,杜贺兰,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未央,以及,那个在桃花树下,对着我浅浅一笑的三爷。

我似乎并没有睡着,耳边还有风声、下雨声,我感觉自己身体变得很沉重,头也有些隐隐作痛,但就是无法醒来。

我是自己醒来的。

柴火早已熄了,我抬头看窗外,枯树上结了新的冰锥。我又饿又渴,但又觉得身体很沉,且在发烫,提不起精神来。

也许是早晨,也许是约莫晌午,我也不知时间了,只见天已全亮了。

我听见脚步声,我将枕下的尖碎片紧紧握在手里,集中精神死死盯着门口。

我看着门口,一片白衣角先落进了我的视线里,我一紧张,捏着碎片的手似乎被划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