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树冠下两根红绸交相辉映,并排缠在一块,轻易就能触碰在一起。
沈清和仰头望着挂红绸的秦筠,忽然想起他以前来镐京,父亲亲自将他送到了国子监。而后他也曾站在镐京城墙上仰望过远处大兴山的梵阿青烟。
那时他是一人,如今来大兴善寺,身旁竟然多了一位昔日一同玩闹的同砚。
秦筠从树上下来,“好了。”
沈清和回过神,颔首。
见两人说话,一树长老笑着摇摇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老衲备了午膳,请。”
微风吹拂了桂树,两根红绸交缠在一块,吹掩了字迹。另一根上写的显现在风里,字体狂放,如人一般张扬。
清和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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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善寺的斋饭果然好吃,沈清和难得的多吃了些。
用过午膳,两人拜别了一树长老,直接去了后山。沈清和叫白芷南星两人自己去玩了,跟着他也没什么意思。秦筠也叫苏木离开,苏木坚决要跟着,说是怕意外,也就由他了。
沿着青石路,半山腰尽是竹林,竹影摇曳。山间气候低,寒蝉凄切,春日的薄衫有些冷,沈清和打了个冷颤。
秦筠朝苏木看了一眼,苏木递上了一件鸦青色的斗篷,秦筠接过给沈清和系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细带从指尖穿过,系了个不甚繁复的蝴蝶结。
垂眸间满是秦筠身上的兰麝香味,与青竹气息丝缕交缠。沈清和任由秦筠的动作,“殿下这个结打的倒是漂亮,要不教教本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