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透过幕帘,回廊声起,步履踏过了微微薄光,溅碎了一室的暖热。窗坳斜插进一抹白线,白的莹润透亮,银丝乍起,消尘落定,正好落到了指尖。
少年指尖握着枚红梅,视线落到了国子监开的正好的梅花瓣上。辟雍殿来的人极少,身旁位置更是空白,秦筠还未到来。
午时的日光灼眼,楚怀舟微眯眼眸,垂下眸子百无聊赖的揪着花瓣,计算着回金陵的时日。
仔细算来,他的生辰好像要到了,黄钟应律,阴伏阳升,冬至淑气回,正是好时节。
楚怀舟提起笔,仔细描摹窗外的傲雪寒梅,褐色的大案似乎也落了雪,是楚怀舟月白似雪,银线竹枝的衣袍。一笔一勾,隐隐可见梅之风骨,墨香似乎飘了满园。
“周溪,我带你出去耍耍如何?”徐泾靠近周溪。
叶子苓一下子束起了耳朵,从大案上微微直起身,看着对周溪说话的徐泾。
周溪眸里好奇,少年人嘛!谁不爱玩?“哪里?”
徐泾笑了声,压低了些声音,“烟澜居。”
周溪脸顿时红了。
楚怀舟轻嗤了声,他来镐京五个多月,见得最多的就是这位户部尚书的公子去寻欢作乐,十四五岁的身子都被坏的差不多了。
徐泾听到楚怀舟的轻嗤声,怨恨的看了楚怀舟一眼,见楚怀舟似笑非笑的瞥着他,身体下意识的抖了抖,自从那次楚怀舟揍了他以后他有些怕他。
“我,我不去……”周溪红着脸拒绝。
“我带你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