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后是死,向前也是死。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沈清和踏着泥潭走过去,衣袍沾满了泥渍,“殿下信我。”
他舍弃了一身洁净,一步步走到了秦筠面前。秦筠的心都似随着他转动,溅起的温热软了心尖。
不知是不是因为急切,沈清和脸上溅了一滴泥渍,秦筠一怔,浑身柔和了下来。清和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会如此?
秦筠迟疑着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拭去了沈清和脸颊上沾染的些泥渍。
他就该永远干净漂亮,不入尘埃。
沈清和当即愣在了原地,恍然间他似乎觉得秦筠的指尖碰过了他的唇瓣,酥酥麻麻的,心却悄然一动。
不知过了多久,到第二天天边泛了鱼肚白的时候,一切慢慢到了正轨,雨水停了,下首的天空有了亮意,朝霞出,天要晴了……
所有人停下看着久违的光亮。
沈清和月白色的衣袍上沾满了污渍,浑身湿透,他也不在意。秦筠与沈清和一般无二。
或许是上天庇佑,也不忍心他们的努力功亏一篑,终归是没发生什么大事。
他们在晨辉中相视,沈清和发觉这是久违的并肩的感觉,不管是几年前在国子监针锋相对,还是这时在南郡为百姓的性命争分,过往仿佛都淡去,所有的一切不足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