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抬起眼看了皇帝的座位一眼,谁知竟与皇帝的眼神对上了。顿时打了个寒颤,心里一沉,飞快垂下了眼眸,眼里神色不明,隐隐带着些狠戾。
皇帝神色难辨,不再看秦牧了。倒是余光一直看着秦筠,这个他忽略了五年的嫡皇子,皇帝看向秦筠的目光很是复杂。
秦筠是皇后林紫菀之子,皇后陪他从年少至临了高位,是无可替代的妻子。秦筠也是皇后还未故去时他最喜欢的一个儿子。
秦筠也是争气,没有辱没了他的期望。有神童之名,尤其是当时的国子监祭酒聂祭酒,每逢向他汇报皇子们的课业,必提的就是秦筠了。
那会儿的秦筠还是个小古板,认认真真的听聂祭酒授课,除了偶尔会被叶子苓带偏以外,一直是镐京公子,皇子们的典范。
是什么时候他发现秦筠不对了的呢?
皇帝发现秦筠更加努力的学习课业了,像是隐隐憋着劲想要跟谁比拼一般。他还经常私自逃出宫,让皇后为他打掩护。
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
但什么时候超出他的掌控了呢?
好像是那会儿皇后亏空了身子,秦筠偷偷跑出了镐京去了金陵。那会儿金陵楚氏一夕间被人灭了族,秦筠追着那个楚氏仅余的孩子,好像叫楚怀舟,偷偷去了金陵。
来时只见着了皇后最后一面。
他不需要不听话的孩子,更不需要会忤逆他的皇子。
想起秦筠当时在御书房说的话,皇帝眸色一沉。
只是现在想着秦筠近些日子,他难得的生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他太久没有关注过秦筠了,只是想起皇后当时病重秦筠不在镐京,皇帝就觉得十分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