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筠眸色狠戾,出了一剑。
破空声响起,激起了院中林木的枝叶,叶子绿中透黄,被剑气斩落。剑上透过银白色的暗芒,在黑沉的夜里带着杀气。
剑主人压制不住自己的杀意,或者说他不想压制,只能在这夜里,寻一个无人回来的地方完完全全发泄出来,不叫这浓重的杀意侵蚀了自己的身体与后路。
君子报仇,有仇恨或许会催动成长,但那无异于是拔苗助长。一但被仇恨占据了心那或许就是走了偏路,回不了头了。
他是周正的皇子,不能叫仇恨蒙蔽了眼睛,心中要存大义,不能放肆。秦筠眼睛里带着血丝,面色沉到了极点。
去他的周正。
秦筠只觉得浑身冷到了极点,他似疯了一般在这夜里尽情挥洒着自己的力气。
他确实有些疯了,林修竹的死讯叫他有些不能接受。
他与林修竹一同长大,林修竹大他两岁,母后早亡,他在宫中举步维艰,人皆可欺。若不是林修竹,他可能就真的将这镐京搅的天翻地覆的。
是林修竹不顾尊卑,将他狠狠的骂了一顿。
林修竹于他,亦师亦友,虽是表兄,却胜过了宫中的有血缘的兄弟。
他还记着母后早亡,他每每在宫中被那些太监宫女无视之时总会偷偷溜出宫,林修竹会为他准备好热腾腾的饭菜。
母后离世后只有林修竹会时时刻刻念着他了,而不是因为他的身份。
直至到了半夜,秦筠脱力后半跪在地上,双目赤红,不住地喘气,只是面上越来越冷。
沈清和坐在七皇子府的墙上看着秦筠发疯,不发一言,也不下去。秦筠这会儿需要的的是绝对的安静与空间,而不是要他去对着秦筠讲什么逝者已逝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