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阙回辰睡得特别香甜,竟是睡到次日中午,有门生前来敲门,也似没有听见,八年来,他从没睡得如此安稳,阳光晒进屋内,照亮他如玉的面容,眼睛才缓缓睁开,望向对面床榻,竟是被子掀起,人去榻空。
阙回辰急忙起身穿衣,走出房间,来到对面屋子,也是无人,心中大惊,跑出清凌居。
繁华间门口,一人一猫坐在石头上,正在此时,有十几个门生从山路走来,黑衣少年立马抱起黑猫。
待门生们走近,黑衣少年惶恐不安的举起黑猫,黑猫猝不及防,白花花的肚子对着十几个门生,一阵窘迫,用力翘起长长的尾巴,勉为其难的打了几个卷,似乎在遮挡着身体某处。门生们见状,均是哈哈大笑。
但见黑衣少年举起黑猫,遮住了脸,连连后退,一不小心撞上了后面一棵树的树干上,怔怔停住。然后探出小半张脸,羞怯的看了一眼对面十几号人,又立马把灵猫举到面前,挡住了脸。
一个身着暗红色长衣女子走来,厉声道:“你们在干什么?”门生们回头一看,正是夫人乐飞思,都往后退了几步,躬身施礼,道:“夫人!”
乐飞思见他们围着一人,而这人又举着一只猫,挡着脸,问道:“他是谁?”
一年长门生道:“挡着脸,看不清。”
乐飞思走近黑衣少年,黑衣少年吓得往树后一躲,黑猫霎时窜上了树,正好露出了少年俊朗的脸,乐飞思站在原地,愣了半晌,失声叫道:“谢君树!”
谢君树从树干那偏出半张脸,问道:“是我吗?你认识我?我叫谢君树?”然后又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道:“这名字真难听。”
乐飞思惊诧的问道:“你没死?你又回来了?”
两个人就这样相互问着,谁都没问答对方的问题,黑猫又落入谢君树的怀里。
山门口,一条小道,树旁,阙回辰静静的看着这边的情景,没有上前,谢君树道:“我饿了。”乐飞思看着这样的谢君树,心里突然想起他是妖君,眉头皱起,眼睛里寒光乍现,正欲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