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鸢歪头一笑,似是调笑:“师父在上,请恕徒弟伤残在身,不能跪拜了。”

都鸦喉咙一个疑问音还没发出来,随着清脆的破碎声,尘屑忽地漫天飞扬,零零碎碎的砖瓦片从上而下掉落,等声音终于静下来,屋内满溢的金黄色余晖下,一个戴着斗笠的人背身而立——

正是项戚。

……

项戚掀开斗笠,露出一张脸,神色很冷淡,但奉鸢总觉得这冷淡里含着一丝丝的尴尬。

但她自己觉得还是要善解人意一点,故而没有故意去问为什么项戚要砸坏她住的屋顶。

但紧接着,项戚自己解释道:“我的剑,斩杀邪恶,非我拔剑,是出鞘。”

奉鸢笑笑,“你来找我?”

微微皱眉,像是疑惑为什么她不追问,听了这问题,又点点头。

“找账册。”

“找知府的账册?”

奉鸢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知府的账册涉及他的……”

项戚安静地听着,十分认真地注视着她,听到要紧处,点了点头。

如果是从前的奉鸢,她一定不假思索地应下,可问题是,她现在和没有灵力的凡人没什么两样。

比一个普通人还废物。

都鸦指节微动,奉鸢注意到后笑起来,“好啊,我可以帮你找,不过你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可以吗?”

项戚想了想,说道:“等。”

第十三章

说完了‘等’字,项戚便如老僧入定,再没说话了。

奉鸢觉得自己现在反正‘一穷二白’,也没什么好失去的,心态好得很,该吃饭吃饭,该晒太阳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