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崇心里不平静,却没法说什么,低低咳嗽两三声,外头立即传来一个低促的鸟雀儿般得声音。
这声音让他似乎放松下来,安下心,对她略一点头。
“你的境况,严峻至此。”
朱崇紧盯着她,“这件事你本不该插手。”
奉鸢只说:“我已经答应了。”
他叹了一声,眼里像是疼惜像是无奈,最终还是说道:“知府贪污,这是事实,账册定罪,也是事实,此地的水已经搅浊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证人、当前能找到的确凿的证据先送上去。”
“账册,找到了?”
他摇头,眼睛看着瓷杯,“能搜查到的早就修改好了,一点没露痕迹。邹楚成是他的心腹之一,同时也是朝廷的官员,如果不是有罪证,依照律令,不能实施抓捕。”
“同时,丹沉,”他解释:“也就是我的侍卫,发现他的身边有江湖里的武士贴身保护。”
这就像兔子已经找到胡萝卜在哪儿了,可胡萝卜旁边还有一匹狼。
所以,作为上位者,反而被钳制得束缚了拳脚?
想到项戚那功夫,奉鸢倒没有好担心的,只是这个武士,这难道就是项戚口中的那个高手?
莫非是修士?
此时,戏台上小生正含情脉脉,唱到:“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注]
门口忽地响起有节奏的叩门声,不久,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小门打开,不是师爷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