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为难地摸了摸下巴,“我且找一找。”

这时候费的功夫更多了,但还是找了出来。

鬼差:“此人父亲早逝,母亲前不久也死了,郎君嘛,本是有一线姻缘,如今,生死两隔……”

拿过生死册,奉鸢视线顿住,念出字:“陆……”

鬼差应声:“正是,名唤陆松洲。”

还没等他多说一个字,奉鸢转身便走。

怎么会……

奉鸢觉得眼睛有点疼,仰头看天,深吸口气。

陆松洲,你等的人,竟然是我的双喜?

我最最亲爱的双喜。

这碗喜酒,她到底吃不到了。

……

云梦县。

时间倏忽过,不晓人白头。

奉鸢没想到自己走之前去见陆松洲的这一面会这么沉重。

前头的管家见了她即刻通报,让她进来。

陆松洲见了她,先是笑,他这一月来多为劳苦,身形消减,只剩底子撑着了,如今看起来好不容易气色好了一些。

“奉姑娘,我本是要找你……奉姑娘?”

奉鸢不想把事情搞得那么哀恸。

她把长明灯递给他,声音略有一点哑:“跟我走。”

他不解地看向她,但出于信任,点头:“稍等一下,我先嘱咐一些事。”

……

无数的光从河流中窜升起来,土地充盈着靛蓝色的渐变的光,月牙的一边藏匿在不知怎么描述的方位,通体雪白透亮,照亮了一方天地。

河流的颜色犹如深海,星星点点的光浮沉于河面,两人坐在河上的船上,船夫摇曳着桨,忽地出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