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背着背着,困意来袭,翎儿眼皮子强抬了几下,终于没有坚持住,斜靠在箱壁上,沉沉睡了过去。朦胧中,她似乎看到木鹞又一次来到箱子旁边,它的目光垂落下来,覆在自己身上。
据传,公输班因为思念自己孕中的妻子云氏,经常乘坐自己制作的木鹞回家探望。久而久之,云氏对这只木鹞产生了兴趣,也想如公输班一样上天遨游一番。于是有一天,她偷偷坐上木鹞飞上天空。
那天风很大,一层层的云被风吹得卷起,仿佛大团大团的白棉。但木鹞却无惧风力,在空中飞得四平八稳。云氏很开心,像个小孩子一般在木鹞上展平双臂,她觉得自己也化成了一只鸟,一只可以飞过高山大海,无惧狂风和暴雨的鸟。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就在木鹞驮着云氏越飞越高的时候,她的肚子却传来一阵撕心的疼,她要分娩了。
惊惧交夹下,云氏从木鹞上跌落下来,坠地而亡。
月亮被涌来的黑云遮盖,只从厚厚的云层后面透出一层含混的暗色光晕来。风在高高的树顶摇晃着,发出一阵阵缓慢的沙沙声,衬托着夜的静谧。
穆小午蹲在一片蒿草中已经快半个时辰,腿脚俱已经麻了,于是,她索性席地坐下,用力在自己的脚腕小腿上按摩了几下,冲蹲在一旁的赵子迈道,“赵公子,你是如何确定木鹞的老巢在这附近的?”
赵子迈还盯着前面黑压压的一片树林,头也不回地答道,“不确定,我只是推测木鹞的老巢应该离果园不远,所以便在果园的各个方向都派了人,看哪一队能先蹲守到它。”
穆小午将嘴里叼着的草径“噗”的吐掉,“敢情公子的意思,我们是守株待兔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