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滨握紧拳头,“咯嘣”一声,手指间的笔断掉了,他手掌上沾满的,不是颜料,是血,热得如岩浆一般的血。
“滨儿”江杉醒了,揉着惺忪的眼睛,他坐起身望向儿子。
江滨从头到脚都沐浴在月光下,清冷的光像一件袍子将他裹住,他和外界,像是隔着一层膜,一层明明很薄却无法刺透的膜。
“滨儿,你在做什么?”江杉朝儿子走过去,虽然在屋子中,但扑面而来的冷气还是让他没忍住,连连打了几个喷嚏。可是,在看到江滨铺在桌上的那副画时,江杉猛地刹住了步子,喷嚏也被憋了回去。
“滨儿,你为何画她?为何还在画她?”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江滨,两眼中全是迷茫。
“我就是为了画她才到这里来的。”江滨微启双唇,用细弱蚊蝇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来,”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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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封城
江杉扑了过去,他脸上还残存着睡意,手脚却极为麻利。江滨尚未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抓起桌上的年画,“刺啦”一声撕成两半,然后,似乎还不放心,他又将那两片纸叠起,再撕了一次、又一次
纸片像蝴蝶一般从他手中飘落,每一片翅膀上,都染满了鲜血,血点飞出去,洒在他脸上,使他得逞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狰狞。
“你不能画她,你不能画滨儿,咱们离开这儿,去官府自首也无所谓,就说那些年画都是我画的,和你无关,反正也没人知道”
他忽然觉得后脑勺很疼,疼得像要裂开一样,转身的时候,脖子似乎已经无法支撑脑袋的重量,他觉得头沉得像石头,只能歪在一边的肩膀上才能勉强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