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段山雪走近了叫住人,瞄了眼卧房里,低声问:“柳柳怎么样了?”
小喜摇摇头,低声道:“上回柳柳伤了身子就一直不大好,这回又被打的太狠了,师傅也不让请郎中来瞧,”他晃了下手里的水碗,有几分悲哀的神色,“几口水都喝的费劲,怕是要不行了。”
段山雪怔了怔,又缓缓点点头,“我进去看看他。”
床帐半掩着,无声无息,和柳柳上次受伤时一模一样。
段山雪走近了,轻轻撩开帐子,柳柳苍白的脸一半在稍亮的光线中,一半在阴影里,死气沉沉的,有点怕人。
段山雪只搭在床沿坐下,想了想,伸手极轻的拍了下柳柳的脸,小声叫道:“柳柳?”
柳柳的眼睫颤了颤,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有种破碎的美感。
又过了片刻,柳柳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眸子发红,有点浑浊。
他把视线移到段山雪的脸上,目光像是突然清明了些。
“你怎么样?”段山雪打量着他,以一种悲悯的心情,看着这个即将消逝的生命。
柳柳盯着段山雪,过了一会儿才抖了抖嘴唇,声音听上去干涩又沧桑,“你,为什么你能有个,杨公子?”
段山雪没作声,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何德何能。
“就因为,”柳柳急喘了口气,胸腔起伏着,满目嫉妒,“因为你美么,比我美?”
段山雪只沉默的看着他,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