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蘅真不知道这丫鬟哭到最后是在安慰她,还是想把她再活活给气死,不过好歹是让她大致了解了自己目前的境况。
她估摸着自己应该是因为某种怪力乱神的原因,回到了自己十四岁那年。
永安三十五年,正月二十七。
——她自杀的那一天。
她之所以会自杀是因为一纸婚约。
昨儿一早明帝下旨把她和太子的婚约又提了上来。
她自小就与太子有婚约,是先皇后和她母亲定下的。这本该是人人羡慕的喜事,但因为太子从小体弱多病,前国师又断言他活不过二十一,所以连带着她也被人嘲笑成小寡妇。
没人想做寡妇。
当时她气性高,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仗着哥哥对她好,料定他不会忍心自己受苦,便闹了这么一出。
见燕蘅依旧不说话,揽春擦了擦眼泪,便又继续规劝道:“姑娘您别想不开啊,您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揽春也不活了……”
“别哭了啊!”
燕蘅最不喜欢听人哭,总觉得一有人哭就有丧事要发生,晦气,偏生这丫头还爱哭的很,她想抬手揉揉额角,手腕的刺痛过分明显,叫她生生放下了手。
她记得自己明明只是轻轻划了一道,不至于这么痛才对。
没等燕蘅想明白,揽春又喜笑颜开手舞足蹈的说道:“姑娘,您终于肯说话了。”
燕蘅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揽春,她要是再不开口,她是不是就真要来个割腕自尽什么的?
看自家姑娘好歹是笑了,揽春又趁机劝道,“姑娘以后可莫要再做傻事了。”
燕蘅长叹一口气,“不了。”
她非但不会死,还会好好活着,她和她哥哥都会好好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