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时小小,她如今唯一在意的东西,也要被夺走么?
东边的一线亮痕渐渐放大,初日缓升。
魏弋已干脆利落布起棋局,又见她有伤在身,二话不说帮她疗愈了,美曰其名要与她公平博弈。怕被人打搅,他还起了个屏障,将其余三人隔离在外。
俩人端坐于棋盘前,然而一个似是寻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般的期翼,一个则是面不改色地心事重重。
魏弋执一白子开局,漫不经心道:“传闻,大棋士楚子鹤曾有一关门弟子,专授其棋艺。”
三万年没碰过棋子,不知是不是错觉,师无念总觉得此番对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她并未表现出有所触动,开始不动声色盘算着如何布局。
见对方不答,他也不恼,自顾自继续道:“他那徒弟好像是个凡人女子,可惜三万年前死在了她的十五岁生辰上,楚子鹤也从那之后一直闭关。”
师无念的视线一直胶着在棋盘上,终于不咸不淡道一句:“帝尊的私事,非是我这小小的鬼界使者能窥探的。”
他意味不明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片刻,又勾了勾嘴角,“本座这不是好奇么,罢了。不过人界皆言,王侯将相者皆爱以棋掌天下,甚至为棋痴迷。楚子鹤乃神界帝尊,尊贵无限又大爱无疆,倒也符合这一说法。”
师无念明知他在试探她,还是不禁顿了顿,下意识说道:“大爱无疆,蕴泽苍生之人,是否也会为了一己私利而一意孤行?”
魏弋听罢,眼里的笑意却骤然消散,只剩悲痛落寞,随后他敛下眉眼又落一子,道:“是这样的一弈孤行么?”
一子落罢,师无念霎时僵住,呼吸一窒,双眼死死锁住寥寥数个回合却胜负已分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