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鹤停在离她三丈远处,随后低眉俯视木然地杵着的她,淡然说道:“阴间使者,除恶卫道,功德无量。”
师无念眼都不抬,淡漠无情道:“亏的帝尊给我这个机会。”
他突然疲倦又暧昧地叹了口气,“如此安然无恙,想来你在鬼界过得不错。可还怨吾?”
明知故问,不过是逼她先撕破脸皮罢了。师无念终于抬眸直视他,不咸不淡道:“帝尊扪心自问,您配么?”
楚子鹤有一瞬间怔然。进殿时,他以为她那是故意装出来的冷漠,没想到她说出那句刻薄的话时,语气平淡得发寒,面上的厌恶不加掩饰,与记忆中羞/涩且爱笑的她无半点相像。
最终他只故作无奈,总结道:“三万年,你变了许多。”
“帝尊却还是老样子,委实无趣。”
楚子鹤也不恼,语气平平没有起伏:“吾执宰苍生,需要改变么?只有像你这样残缺不全的蝼蚁,才会为了生计,面目全非。”
师无念冷笑一声。
“吾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怎么,现在是否也要来一局?不过这次输了,你也就不必再存在于这世上了。”
“何必给你自己找借口。”
“都是熟识人了,也罢。”他也不端着了,一边轻车熟路施法束缚她的颈脖,一边笑得若无其事,仿佛他即将要掐死的不是一条生命,“不过你故意拖延时间,害她遭罪,吾不能再放过你了。”
执宰苍生的主神终究是容不下她这残缺不全的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