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位隐世仙君的手里捉着一条气息奄奄的黑色小蛇,那小蛇用绿豆大小的眼怯怯懦懦瞥她一眼。华琚明白,那一眼是叫自己好自为之。
娘诶,她最害怕最担忧的场景终于在今日出现了。
娘诶,该怎么办啊。
娘诶,她死定了。
一阵夹杂着竹叶清香的微风吹来,华琚才惊觉自个儿已是冷汗贴背。
不急、莫慌、稳住、能行。
没事、别怕、放松、可以。
她心中一刻也不断地安慰自己,却是一个不慎加分外心虚心颤,起身时脚底打滑一下跌入了寒潭中,这下可真是真真切切的寒气入骨,冻人心肠。
电光火石之间,华琚寻思着,自己要不将计就计,就在池中遁了吧。刚刚想完,腰上忽的一沉一紧,她浑身就被热气包裹,还未有所反应,她顺着腰上的劲儿转了个身,自己就被元承捞了起来被他紧紧箍在了手臂中。
近距离感觉他的怒火,华琚的湿衣服一刹那就被他烈火似的眼眸烤得干绷燥热,她只觉着潭水沸腾、鱼肚朝上,指日可待。更糟糕的是,她最近异常灵光好用的脑袋里此时像是有杂花乱草在疯狂缠绕生长,拧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死结。
她与元承默默相对,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她就愈发明白,元承是真生气,而自己是真心虚,虚得连一句或俏皮、或敷衍、或诚恳的话都哽不出来,嗓子像是被什么捏住了,让她天生拥有的舌灿莲花成了舌僵苦花。
她只能本能的用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衣襟——无论她脑子里的花草如何丰茂,心中如何杂陈,她都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不想松手,而且千万不能松手,不能让元承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