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话至此处,再想说什么也难了,她只得怏怏离去。
北宫清冷,僻处一间房中,一个姿颜尚算娇丽的妇人搂着襁褓,正焦急向窗外张望,见那宫婢进来,赶忙问道:
“小若,陛下来了吗?”
名为小若的婢女摇了摇头,又不忍心,开口安慰道:
“陛下此时正忙,但为二皇子赐了名,说得空再来看您。‘守戎’——守卫江山、三麾戎马之意,可见陛下是极为看重我们二皇子的,还叫您好生收着银戟呢。皇后娘娘也赏了东西,一会儿便送了来,还叫奴婢日后专伺候您和二皇子。”
得空再来四字,与皇帝而言不过是一句虚话罢了,谁听不出来呢?乐氏又如何不知这意思,不禁叹了口气,顿觉失落。
原来,这乐氏不过因尚美人病中偶得雨露恩泽,之后尚美人又诊出是瘟病,北宫隔出去两个月后,其父恰又彼时获罪入狱,人人避之不及,便连同一块儿给人废忘了。
她一个媵妾,能安然渡过天灾人祸,诞下龙嗣,本是天恩。原以为守得云开见月明,却偏偏与皇后同日临盆,又慢了一时三刻,便受如此冷遇,怎能不伤感,若非知道月里落泪要得眼疾,只怕难以忍受。
五十八:相家有女
(秋千架下的初见,那一眼——便爱了千年)
皇长子果然不同寻常,生下七月就已牙牙学语,一岁时已能应答如流。转眼长到五岁,更是聪明伶俐,皇帝十分喜爱,不仅封为太子而且特设了英才殿,广招名师教习。
守戎虽也天赋异禀,到底非嫡非长,更因生母低贱而不受重视,只不过宫中一直未有所养,作陪也罢,也能同师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