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儿不必自责,朕一切安好,当年你是为了体谅朕的难处才自请驻守边关,何尝不是一片孝心?你看!如今朕的戎儿铁甲银盔、少年帅才,都能为朕解忧了!多威风!是好事!是好事!”
两父子于是笑中含泪,守戎这才揽过身后的守澈,守澈怯怯施礼见过,轻声细语喊了一声“父皇”。
皇帝见之欣喜,半蹲下来瞧了瞧,道:
“这是澈儿?如今长这么大了,朕都不认得。当年你离宫时,才不过四斤重,像只猫儿,朕只当去了塞北连保命都难……”
说着当真抹泪,转而又欣慰地笑了笑道:“不想竟已出落得这么好了,好啊!好啊!”
“澈儿长得有三分像母妃,尤其是口鼻,仿佛印下来似的!”守戎跟着笑了笑道。
“喔?是吗?呵呵呵……”
皇帝又细看了看,无奈记忆中的乐美人早已成了个囫囵样子,只得笑道:“朕只记得她眼光清灵,所以起了‘澈’字,这么看来是有些像的!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咱们都坐下吧,来人!摆饭!”
话音刚落,十几二十个宫娥端着杯盏碗碟进进出出,再看桌前已是摆满珍馐美味,俱是守澈不曾见过的吃食。
各人身边又侍立一个斟酒的、一个布菜的、一个执盂的、一个捧帕子的;桌边两旁又置一个暖炉的,一个管添炭火的、一个管送水温酒的。
这样的阵仗守澈也是从来未见过的,虽起了好奇心,悄悄地东瞧西看,却不露出那没见过世面的惊罕样子来,好在守戎与皇帝聊起了军务,并不管她。反倒是守澈偷闲之余,还能留出耳朵听他们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