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回嬴王府里,赵康提心吊胆地过了这十几天,总算今夜里叔容神情诡秘地来请他相谈了。
赵康跟着他一进屋,叔容就关上门退守在外,再看守戎,他披着墨狐裘,歪在案前煮酒,那气势——颇有掌人生死的意思!
赵康一愣,竟没敢挪步!
听见声响,守戎眼皮方才微微抬动,见了赵康,便招了招手,示意他近前坐下。
守戎仍是亲自为他斟酒,可赵康心内惶惶不安,待守戎再请才端起杯来,但这杯酒注定是喝不安生的,因为那阎王已开了口:
“明日元宵后,本王就得回韦阳了……”气呼闻音,他似乎是一字一叹,“本王在京中这半年……不能白待,所以,今夜便该将军出场了,本王需要将军做的,便是——入宫!行刺!”
话音未落,酒杯落地!酒果然是一滴未进,全洒了!
“殿下?你?”赵康强忍着惊讶,问道,“殿下此时弑父逼宫,只会助太子顺利继位,殿下——”
“将军多虑了!”
他又忽得仰头饮酒,哈哈大笑道:“本王便是那大逆不道之人,也不会这般愚蠢莽撞,弑君夺位倒还不至于的!将军只需无诏入宫,露一露面便可,无需伤及任何人。”
赵康松了口气,继而又担心自己的安危来——难道嬴王苦心经营就是送自己去死,然后拉赵家下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