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尘闻言,却皱了眉:“莲儿,怎么你也不知道我?今日我不能回去,等事情办完,我自然回去领罪。”
炽莲见他似有愠色,只得耐着性子劝道:“你心系民生自然不错,但君臣孝礼也不能不顾,这里有人安排便是,你又何必较劲?”
“对父皇是父子之情、君臣之义,日久能见;可民心得失,却是顷刻之间!佳节之时遭逢天灾,百姓正是心寒苦闷,若不得皇恩沐泽反见热闹奢靡,难说不生怨恨。父皇要过节我不拦着,儿臣替他安抚民心,权当尽孝!”
守尘甩袖,撇了头去,他一向脾气最好,此时这般模样可见不简单,炽莲忙将他拦至一边,略带责怪道:
“伴君如伴虎,难说父子之情、君臣之义就不是顷刻之间!左右虽是你我亲信,但人多嘴杂,你怎能如此大意?你一向温厚谨慎,如何一反常态?简直不可理喻!我走了这几日,究竟你与圣上起了什么争执?”
这样的苦口婆心,奈何守尘却依旧不听,只说不劳费心叫她自己回去,便又自顾忙起来。
炽莲冷不丁受此待遇,走也不甘心、不走也尴尬,一时呆呆地站在那里。
一旁的人,谁不知道炽莲是个什么人物?这赈灾没她可还做不成的!于是皆吃惊于守尘的反常态度。可他二人的事谁敢多嘴,所以过了约莫一刻,孔落武才敢过来请她道:
“莲姑娘,我们这里放朝食了,您这么早来,想必也没吃呢吧?不如同属下进去一同用些,暖暖身子?”
炽莲愣愣的,远远望了一眼守尘,见他似乎也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心不在焉地跟着孔落武进了一间小屋子。
屋子里坐满了人,都是守尘亲随,炽莲也是认识的,只是此时个个敛声屏气的,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