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圣长公主口谕,行刺勾结一案经查明,与赵庸、赵呇若无关,然赵庸知情不报亦是有罪,谅其镇守定安幸苦,功过相抵,着贬为庶人不用。赵呇若从不知情,入狱受苦应当安抚,着封为定安侯!望国难之前不计私仇,替朕守关平藩。”
赵庸父子大吃一惊,本以为嬴王一党上位,必将他等绞杀殆尽,却竟然封侯拜将,将云南又交到他手中,难道就不怕他拥兵造反吗?
靖安公似是觉察出这心思,上前扶起赵庸,道:
“长公主赏罚分明,如今用人只论功绩、才干,不计较私情恩怨。长公主曾多次感叹国家危难、南北受敌,一直有心起用赵家之才,周旋至今日,才有赵兄无罪出狱、贤侄封侯,这是长公主大恩,还望兄能珍惜,不要辜负长公主良苦用心!”
赵庸未说话,赵呇若却道:“赵家人自然分得清是非轻重,长公主的用意我也明白,请靖安公代为相告,定安关我会守好就是了!”
靖安公一愣,继而笑道:“果然年轻后生,都是这样直率啊!”
宫中一来因为丧事,二来这主性情冷淡,全无了往日热闹,森规苦寂。若说从前宫廷是温柔富贵,如今便真真只是一个牢笼了。
冬日渐寒,政务也渐繁杂,守澈晨起一面任由宫人梳妆,一面便已埋头案前,看她双眉紧锁、两眼专注,却分明神情疲倦。
她本就身子虚弱,今年更是怕冷,为了不得病也骄纵似的从未离了炭火、皮裘,太医随行伺候,药膳、补品时时备着。
这不!才吃过饭,红裳又端着八宝参茶进来了,恰此时,紫绡突然急匆匆跑过,险些碰翻了这盏茶。然她也顾不得理会红裳暗骂她是“蹿猴”,气喘吁吁跪在案前道:
“长公主,孝妃!孝妃要走!”
守澈一惊,忙问:“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