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月也无,车马辘辘过,忽然打破了长巷里的死寂,嬴王府的匾已被摘下了,潜龙旧邸——如今有层层重兵把守,愈显森严可怖!
永王来至中院,见五步一岗、满挂黑幡,不禁生畏。
张满引着他来到正屋,便退下了,永王深吸一气,推门却只见左右四个书架,于是通名告罪,再往里进。
开了门一瞧,永王心下不由一惊,这间房子实在奇怪,狭如羊肠——仿佛深不见底!
见四个书架之后是一道竹帘,密不可窥、有动必响;竹帘之后又一四叶石屏,分为前厅后寝;屏风前布有一案一座。
屋内昏暗,只依稀可见一人背对而坐,望其身形魁梧奇伟!
永王跪拜叩首,口唤陛下万岁,却又见守澈从石屏后转了出来。
守澈看着永王,眼神冷峻而深邃,她轻轻拍了拍身旁人的肩头,就见他起身去了里屋。
永王此时还未及看清他的长相,不由生疑,忙又唤了一声“陛下”。
守澈笑了,她道:“三叔公不必叫了,他是个聋哑之人,听不见。”
永王这下明白了,自己是被这小丫头当猴耍了呀!永王心中愤怒,于是沉下脸问道:“长公主这是何意?难道说陛下在府丁忧一说,当真是假?”
“三叔公莫急,”守澈笑了笑,将永王让至座上,自己却跪坐下首道,“敢问三叔公,您可知道,今日诸王为何会众口一词,推举您来见陛下?”
未等永王开口,守澈挑眉一笑有些讽意,又道:“三叔公虽是长辈,有服人之能,但所辖不沃,论兵力、财力皆非首选,为何王保宜会撺掇您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