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桦,你能不能布个法阵去北界?魔族生性凶残,我实在放心不下师父。”
千桦眸子里的光暗淡了下来,声音里满是无可奈何:“不能,我没有去过仙魔边界,就不能布出去那里的法阵来。”
容韫闻言,一颗焦急的心渐渐沉寂了下去,变得尤为酸涩。他攥紧了拳头,闭着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觉得自己真没用。我去过北界,可我连个最简单的阵法都不会……从前我保护不好万荣,如今我却连保护师父的机会都没有,真是可笑。”
千桦看见容韫意志消沉的样子,轻声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抬起一只手来放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师兄,你别这么说。师父他们刚到北界,这几天魔界不会挑起什么事端,不如我们直接北上,最多三日,定能与师父汇合。”
容韫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的青年,他那双丹凤眼干净而明亮,看向他的眼神,竟有几分像怀渊的,都是那样的自信和柔软。
放在他肩上的手掌里传来温暖的灵力,一点一点洗涤走他所有的疲惫和消极。
容韫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千桦。”
人生若只如初见·肆
这是一片荒芜至极的土地,寒风不分四季地呼啸,如冰刃一般肆意切割着万物。脚下的泥土被冻得坚硬,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绿色覆盖,深棕的大地一直蔓延到天际去,颜色却越来越浅,直至最后凝结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抹白,与灰色的天连在了一起。
快要到目光尽头的地面上有一个又一个突兀的黑坑,坑里还隐约有红星闪烁,像是隐匿在地狱中的恶犬,眨着它那双嗜血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