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怀渊冷冷地开口,她的声音里还混响着一道低沉的男声,满是不容置否的威压。
千桦不为所动,皮肉之苦于他而言,根本抵不过心中疼痛的丝毫。他直视着怀渊那双阴冷的眸子,狠狠地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又把我们当什么?就因为你心怀天下苍生,我们就得心甘情愿看着你去送死?”
“我再说一遍,放手。”
“你觉得我会放手么?”千桦低下头来对她冷冷一笑,“除非你杀了我。”
怀渊闻言,周身立刻炸开一圈黑气,恍如铜墙铁壁一般撞击在千桦的胸口,他闷哼一声,手臂上的力度有些松懈。
还不及他反应,怀渊就已经飞速往穷欲之镜而去,他猛地瞪大了双眼,伸出去的手心只能抓住虚无一片。
怀渊调动起体内所有的力量,太过邪恶的浊气在腐蚀着她的血肉,可她却感觉不到疼痛。她的眼里只有那一面古铜色的镜子,余光却在看着那个白发翻飞的男子。
她最后发出了一声嘶吼,庞大的力量化为一柄利剑朝穷欲之镜劈去,瞬间激荡起了它同样浩瀚的能量。
黑与金碰撞的刹那,整个极北之地都在颤抖,紫月隐入了云层之中,寒鸦扑腾着翅膀飞起。
怀渊把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毁坏穷欲之镜了,没有留下一丝一毫来庇体,此刻的她与凡人无异,在这种力量的冲击之下,或许会直接化为粉尘。
她早就料到了她的命运,不是死在战场上,也会死在各种各样的斗争中。其实千年前她就死了,是命运垂怜她,才让她又活了一天。
这么想想,倒也是满足,只是她好像又辜负了一次千桦。他先前说一辈子不原谅她,也好,那便不原谅吧。
她最后扭头往千桦的方向看去,却发现眼前笼罩住了一片黑,鼻尖满是千桦身上的清冷味道。